Lunatic Buffalo's

写这东西的时候已经是2号，但29号才是真正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之前新电脑自带的Vista太垃圾，虚拟机客户端都装不了，所以我早下了重装XP的决定。周日下午找回苏宁客村店卖电脑给我的售货员，他说没问题，我问不会影响系统盘以外的数据吧，他说不会……三下五除二，五分钟后，我发现我有两个硬盘分区给合成了一个，还提示我要不要格式化！讽刺的是，一个装着工作文件，一个装着everything personal，幸免于难的两个盘分别装着随处可得的电影和音乐。。。

遭此变故我竟然还很冷静，问不是有数据恢复软件么，那小子问同事借，无法解决问题，打了电话把我推荐去体育西一个外包的服务中心——就是那些无良代理商，刚到的时候我看它们挂着TCL的牌子还以为走错了专门打电话确认。事后想起只怪我藏不住脸上的焦急，奸商早看出可以敲我一笔，把我支到一边看报纸，煞有介事搞了几分钟，说数据被删除得太彻底，要返厂才能修好，而且要收费的哦。见我考虑再三，还说可以借我个硬盘用着先，周五回广州直接去取就行。我犹豫着答应了，突然想起没问价钱——我就是这么傻逼——就问了句，答曰至少四五百，要看受损的程度如何。我操你大爷，我有四五百直接买个几百G的移动硬盘不就得了，将来还可以不时备份，我说你还是把螺丝拧回去吧，不用修了。我一没时间二没钱，而且，虽然不像陈冠希老师那样有诸多私人爱好，我也知道随便拿电脑给别人修，一放就是五天，是很危险的事情。

唉，怀念起KP的IT来，虽然他们也动辄叫你重装，好歹会有谨慎的备份流程，而且大事小情你基本不负担任何风险。

我去年买了个硬盘盒，把大学时的老爷机改装成臃肿版的移动硬盘，但我知道我曾经如何摧残它，所以时时刻刻担心它会挂掉，结果有了新电脑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备份资料到移动硬盘盒里而是把盒子里的东西都剪切到电脑里去了。这种神经质的不信任付出的代价是：我几年里写的日记，我收到的50多封farewell letters及其相关照片，我的工作邮件(当时聪明了一半，重装前备份在工作盘里)，简历，部分照片和项目资料，都在Ghost的两分钟里见鬼去了。真是名副其实的Ghost啊！！

这个黑色星期天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我这两天都在re-do已经做好却未备份的文件，心里还总舍不得辛辛苦苦积攒的本以为能够承载记忆的东西。想想就算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从增量比较的角度，几十年后我未必会再看当时敝帚自珍的玩意儿，看到了也未必会让我的幸福增减半分。唉。

10:43 PM | Add a comment | Read comments (6) | Permalink | Blog it

November 28

找抽的小孩

今天在三表哥博客上看到转帖的一个脑残少年，随便给个话题这厮对着镜头就能牢骚十几分钟，讲得眉飞色舞抑扬顿挫，不时还有各种官腔和肢体语言冒出来，他他妈的以为自己在说书呢。我忍着性子看完了三个视频，第一反应是，这样的小孩在我面前瞎鸡巴扯淡我不上前抽他至少也要吓他个半死：叫你丫演讲！不是我有暴力倾向，我小弟比我小11岁，他太不争气的时候少不了被我教训。这时候我庆幸我们家的小孩至少还童真未泯，心地善良，对着自己毫无了解或把握的东西会显得羞涩而好奇，而非像我看到的这小傻逼一样说起奥巴马都脸不红心不跳瞎扯一通把一个意思说成几十句话大作仰慕状好像奥大叔就住他妈的隔壁一样。某些台词让人恶心得无法引用，有兴趣的自己上去瞻仰吧：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wOTcwOTk2.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MyMzg0Nzcy.html

上百度一搜，原来这个找抽的小孩杨心龙已经声名在外，那些视频都是它爸亲手录制并上传到网络的，不用说这一套台风也离不开父母从小的栽培。我在愤怒之后只感到悲哀，想起高中课本上的《病梅馆记》，我不明白这小孩的家长出于什么动机如此作践自己的孩子——哦不，人家肯定很骄傲，这不扬名网络了么，改天就赶上芙蓉姐姐了。隔了这么久我想抽这小孩耳光的冲动仍未消除，因为它越是把腔调神态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越是动辄政府领导一般“啊”字结尾语重心长，越是运用比我这几句还恶心的排比，越让人觉着恶心——这才十岁的小孩啊！问题就在于，才小学四年级的孩子，哪来那么多话说？还非得以滑稽的演讲形式，不时要给你愉悦和启迪。看它讲来讲去无非就是做作业和读书，还能在绕了几十圈之后硬往各种大道理上靠，我心想这小子在我面前的话我真搞不好会以大欺小。我向来认为自尊心受到适当培养和鼓励的小孩会比较聪明，但从来没被教训过的孩子显然过犹不及了。

计算机上有所谓GIGO，garbage in garbage out, 在这小脑残身上就得到了体现。吃进去的是垃圾，吐出来的只能更垃圾，所以我们从没听说吃屎的人还有吐屎的能力。

11:23 PM | Add a comment | Read comments (7) | Permalink | Blog it

October 30

Farewell Letter From Andrew Zhang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大家好！在站好最后一班岗，上完最后几粒钟之后，工号164283前来汇报！

首先，我要感谢Ivy Lai和Wilson Zhang，这两位天生的auditors在工作上给了我很多指点，平时也是私交甚笃的好友，这几年来对我的成长帮助很大。几乎可以说，没有他们，我就没法混到今天。Mentor这个词是良师益友的意思，他们才是当之无愧的mentor。所以我要撇开平日相互开涮的劲儿，酸溜溜地说声谢谢！——可惜，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毕马威。

其次，我要感谢我曾经的senior们，排名不分先后：Eugene Kwok, Karen Fang, Cai Chen, Raymond Wang, Claire Ren, Grace Qin, Yoyo Wu, Hiddy He, Yoyo Lin, Candy Huang……他们给过我的指导、鼓励和包容，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briefing或偶遇时的闲聊，我都不会忘记。——可惜，他们也不在KPMG了。

坐在第二排的B2同学，看到这些名字是否还有几分亲切？

然后，我要感谢曾经并肩作战同甘共苦同仇敌忾的同学们：May Zhang, Bill Qiu, Nina Long, Wilson Ou, Samantha Deng, Tiwin Wang, Suzanne Qiu, Sherrie Zeng, Horice Li, ……我们曾一起加班，一起嘶吼"死了都要唱"，一起嬉笑怒骂，一起吃饭交流八卦，建立了深厚的饭桌友谊。——可惜，他们早就各奔东西，不混这口饭吃了。

我要感谢Humphrey和Raymond，让我顺利通过面试，这两年才谈得上养家糊口安身立命，对于这个宝贵的机会，我一直心存感激，虽然你们大概不记得我了——还好，你们是不会走的啦，当然了。

感谢Matthew师兄，从大一起就蒙你照顾，四年前你让我认识了KPMG，也让我心甘情愿被坑骗蒙拐了一把，过了二面就不找工了，这些年来你给我的帮助，对我影响很大，好了你不来这一套，我就不废话了哈。

慢着，好好的farewell letter怎么成封神榜了，就此言归正传吧。

真心感谢收到这封信的每位在职同事，为免厚此薄彼，这里咱就不一一点名歌颂了。大哥大姐，别跟辞了职的同事攀比这个嘛。说句糙话，不好意思，我也许久未以身在这间公司为荣，但我一直深以认识你们这帮朋友为幸。离开的原因有千千万，说走就走也不是很难，不舍的理由只有一个，已足够让我踌躇再三：一路上有你们！套用金老先生的话说：豪杰至此，自已不必多言；分道扬镳之后，莫要相忘于江湖。

Draft到这里已是凌晨三点，这是我在KP最后一次OT了，若是赶着日出之前出account大概还能强打几分精神，但此时的我已提前进入脑残状态——八部的同学，不许偷笑啊。回首过去的三年，这种缺少睡眠导致的脑残状态并不少见：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哪怕当时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感叹前途渺茫时辗转难眠数次，为了CPA总要失眠几个晚上，看完书发现喝茶太多饿得睡不着了索性失眠也不是一次两次，与同事好友畅饮豪K三更四点五六人七荤八素酒醉归家十分痛快又蹉跎了多少日夜，更不用提半睡半醒的脑海里outstanding list和各种表格乱飞而不得不提前起床的那些个清晨，还有回到住处身心俱疲蓬头垢面倒头就睡的某些晚上。

就在这些日子里，我们体味了青春的巨额摊销，身体的加速折旧，激情的减值损失，梦想的going concern，建立了深厚而不复杂的RPT，参与了改变余生的长期股权投资，眼看着战友一个个提前报废，才明白大家应该重分类到低值易耗品而非传说中的“最重要的资产”——这个科目under哪国的GAAP啊？我跟很多同学一样，从除了满腔热血就一无所有的愣头青，就这么混成了老油条，虽无大风大浪，却也饱经历练，而我总觉得我们是幸运的，也许再难有这么个物以类聚的单纯环境了。其实，这个平台曾经给人带来的成长机会真的很多，不定期重估一下，没准自身的公允价值变动净收益又增长了呢。郭老师“十年回报”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有志于此的同学们要握紧十年定投不放松啊。

曾经有位senior说她在farewell letter中要附上《是我的海》，后来大概觉得不太和谐终于作罢。我觉得这首歌言简意赅，临别用来轰炸邮箱再好不过，顺道借他人之酒浆，浇同道之块垒，其中深意，咱就别推敲了吧。

是我的海

这些日子以来

突然间变成一片空白

这段日子是否

沉睡中忽然哭醒过来

太多意外

没想要勉强我感慨

太多困难

会让人害怕看未来

你知道我不想离开

你知道我有多无奈

如果时间一直走得那么快

我怎么对你依赖

是我的海

阳光的下午慢慢感染

当海不蓝

飞起的梦想都变尘埃

是我的海

寂静的下午默默离开

海也不蓝

转过身不能再宠爱

我多想大声喊

我多不想明白

我只想唱来一些温暖

在我们心里不会腐坏

“当海不蓝 / 飞起的梦想都变尘埃”似乎太过伤感，我还是衷心希望，决意离开的人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坚守此处的人心中一度让我们无比自豪的那抹KPMG Blue，也不会有褪色的一天。

保持联系吧，以后打球唱K下馆子喝酒八卦吹水的时候，不要忘了小弟。

MSN: ox0614@hotmail.com

QQ: 157857707

Email: andreox@163.com

什么？有的同学反映说Web-non-sense导致用这部机上不了MSN和QQ？你out啦……

欲知更多精彩内容，欢迎来函来电垂询。

Best regards,

Andrew Zhang

11:59 PM | Add a comment | Read comments (11) | Permalink | Blog it

October 29

人之将走其言也恶之KP牢骚火锅

我曾想过写一篇auditor版的《狂人日记》，只因“耳中所闻，目中所见，使我艰于呼吸视听，我只觉得我所住的并非人间。”后来因为太忙或太闲就这么搁置了，再回头发现过去半年这份工作根本就是停滞状态，苍白的体验只能产生苍白的文字，因此作罢。重要的是，一年前以为只在paranoia状态下才会浮现的种种场景，竟然成了周遭天天发生的事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更没必要写了。

平时零星的牢骚就写在to-do list旁边，作为清理硬盘垃圾项目的一部分，我把这些拼到一起，但愿以后不再有反刍的机会。语多粗俗不堪之处，少儿不宜，淑女绕道哈。

满纸荒唐言，一地臭口水。莫道作者痴，君知其中味。

“票据承诺就是当客户往银行出票买货时，他们用票据付账，卖方把票据交予出票银行，便可提取金钱。”——在嘻嘻逼看到这条note的时候我怒了，某些港农连基本的中文表达都不会，也配来抢我们的饭碗，操！这些港农根本不适合跟大陆客户打交道，他说基本工资听起来就是资本公积，他想说你很牛结果说成你是“很流的”，他只凭着一点英文底子知道delay no more是骂人，丢你老母，却不明白卧草泥马币是啥币种。

我操，Q得风生水气的都是我的corss ref有问题，格式不够漂亮，至于内容，一句都没看过，这就是你妈逼的所谓sense和够detailed！还来跟我说都已经B1了以后也要review别人的东西，要是这些都看不出来就很吃亏云云，我操你妈逼，真当我什么东西都没看过。It's all about format in this fucking phony job, coz they don't really care about what you do.

“别做梦/你已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像传达室李老伯”。从高三开始念叨这首歌，终于我也二十四了。传达室李老伯算个P啊，帕拿房李大姐才叫严厉。

先前去开会相谈甚欢，打底说这项目20万给你们搞定，价钱好商量，妈逼的整了十天半月送个proposal过去，人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物超所值的收费报价》一看，大吉利是好意头，88万，打了个44折，果然是给予了“相当大的折扣”！遂随手扔掉。没错，我们的确如proposal中所说是业内翘楚，遥遥领先于同行，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尤其是在口气吞山河的报价上。我为这些项目所做的贡献是把老板涂鸦的图形、文字和象形文字变成ppt上各种格式的文字和图表，让它重复着打印出来后被强奸了一百遍一百遍再翻身变成电子版的轮回。

某趴周游列国拉客回来两手空空，于是开会成立marketing team，来个全民marketing总动员，最后不了了之。你个傻逼，从头到尾对于拉项目的提成只字不提，谁会傻到拉个项目来做死自己仍拿着基本工资？四大的老板总以为给员工的工资已经足够高，无需其他任何incentive，而本地所员工哪怕审计助理出年审项目都有提成，在行业竞争愈发激烈的背景下，自命清高的四大业务萎缩也就不奇怪了。

听得他们在低声议论：“这厮不好调教，须得小心提防。”不然，李家的狗，何以多看我两眼呢？

一字排开，那眼神仿佛就是磨刀霍霍要吃你。小的们一个个上前签名确认时间，这签名以后即可作为吃你的罪状，比“莫须有”可高明多了。帮主笑嘻嘻地问我，“恐不恐怖？”嘴角露出那颗金牙，闪闪发光的刺得眼疼。我自然很配合作面如土色状，“kkk...恐怖啊！帮主英明。。。”

我晓得他们的方法，直接杀了，是不肯的，而且也不敢，怕有祸祟，不偿命也要赔钱。所以他们大家连络，布满了罗网，逼我自戕。试看前几天帮中惶恐的样子，和这几天带头大哥的遭遇，便足可悟出八九分了。最好是解下腰带，挂在梁上，自己紧紧勒死；他们没有杀人的罪名，又偿了心愿，自然都欢天喜地的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笑声。否则三下五除二地砍杀了，虽则痛快，也还要心头滴血的；困你在笼中废你武功，终究占他们的口粮，饿了迟早又要吃人。

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别人吃了，都用着疑心极深的眼光，面面相觑。去了这心思，放心做事走路吃饭睡觉，何等舒服。这只是一条门槛，一个关头。你不吃下面的人，上面的人便要吃了你，谈何容易……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做这行时常要吃屎，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忍者审龟事务所发展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坑骗蒙拐”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屎”！

又见到老巫婆了。咧着嘴狞笑，枯黄的脸上，沟壑纵横。背上一阵凉意。挺胸摇臀，香水的恶臭，中人欲呕。不光要吃下足够多的屎，还要能摁着别人埋头吃屎。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更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将来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身体是下一份工作的本钱啊！

山呼万岁，一日老鼠假便叫皇恩浩荡。

等了半年的血汗钱，却要来给老板捐款，呜呼。

多收了三五斗。今年大便未见得好卖，为安抚民心，却也无法可想。多给六成薪水打赏，便叫你吃多两倍的屎。

bind account，给大便衍生物雕花打包，本已无数次通宵达旦炮制出一年一度的那么一坨，美其名曰增值服务。多骗些钱，也是好的。

勇者遭逐，智者见放，鼠辈横行，小人得志。呜呼，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很多小朋友连fixed assets movement都不知道怎么弄就稀里糊涂成了误人子弟的senior，第二年又成了带队的B1，靠着仅有的一两个项目几个sections的经验，教出来的人又会是怎样？中流砥柱接连离去，甚至出现了断层，这间公司（或许只是这两个部门）一度标榜的on-the-job training和knowledge sharing已经失去了传承的基础。

老板用硬梆梆的英语说了句，We’re on the same boat. 怎么听起来那么苍白呢？想起这会上的殷切期望不外乎是你继续放“自愿的”（可自愿选择何时放，而非选择放不放）无薪假，把原定40天每年的计划无限延长，我只能理解为老板希望同一条船上的我们尽快勒紧腰带减肥，免得沉船太快——要不就一脚踢你到水里凉快去，到时你就听不到这句话了。

某些老板有种可笑的傲慢，似乎员工离了这间公司就找不到那么高工资的工作，因此还留在这里就得受它百般羞辱。其实，在这场金融海啸中，漂在水上的不一定是救命稻草，它也可能是浮尸——远看坚挺地在发展，凑近才知僵挺着在发臭。

12:16 PM | Add a comment | Read comments (6) | Permalink | Blog it

坑骗蒙拐魔鬼辞典(欢迎添加)

K**G: ① 坑骗蒙拐的initial；② KeeP MovinG, 永不止步，宣传片口号，常用于培训时内部洗脑或宣讲会上忽悠毕业生；③ 据说是大老板日常生活的浓缩写照，Keep Playing More Girls；④ 某次与吴老师brainstorm的结果，auditor生活写照之一：Keep Potting More Guys，生命不息，扑街不止，此其一；Per金山糍粑，pot作动词意为“装入锅（罐，盆…）中”，即为请君入瓮，生生不息，此其二也。

QPR: Query, Pot-guy, Redo，就是Q到你pot-guy最后八成还要你re-do，某些reviewer折腾员工的基本套路，可循环使用。

PML: People Massacre Leader，对员工大开杀戒的业内翘楚。Massacre在金山词霸中解释为屠杀、专横的解职、裁员，举例曰: a wholesale massacre of jobs 大批冗职裁员。当然了，应该某同行更让我们自叹不如。人家People First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就有了个后缀：People first, when we cut cost.

CSR: Charity Sucks Really. 看到老板带着一群新人去白云山拔草，自己摆几个pose照个相就收工，公司的贴金榜上又有材料了，你才会觉得慈善在这里只是一种姿态，就像地震的时候看看总捐款数你就知道脑满肠肥的管理层捐款未见得比员工多。近来频频发出的CSR系列垃圾邮件更是五花八门，你要给公司省纸建议用recycle也就罢了(讽刺的是另一位大老板又群发邮件勒令不得用recycled paper打印文件，说要谨防泄漏机密)，还有叫人吃素的，叫人别用发胶的……当然了，很多时候聊胜于无，那些员工满怀热情自发参加的义工活动还是能够make a difference。

EK：Error Killer, 某著名auditor，该词条已从本辞典删除。

GDB: God Damn B，恶梦开始的地方，不过本人去得比较少，不便发表评论。

Annual Dinner: 一年“癫”一次的英文直译，那里曾经是因出差或放假而分散各地的同事难得的聚首机会（要给老板面子，出勤率向来不低于95%），是拘谨的化妆舞会，是按照领导审美要求一手打造的春晚，是挥霍民脂民膏的直接途径——几百万的银子当成bonus发下来不更好么。当年一度办得何等华丽，老板自编自导自演，最后N个大奖好几个颁了给自己，真和谐。A1那年在花园酒店，深圳澳门的同事也来了，万人景仰的何老师谢幕演出，还有一位HR Partner也是当年退休，那句I care曾经让我感动。之后公司每况愈下，各项function也日渐缩水或取消，annual dinner只怕已变成了Anal Dinner。

Final: 翻译过来就是费脑，再辛苦点只怕就成肺痨了——至少是肺劳，我已有两个finals在咳嗽声中度过。现在据说忙季不忙了，所以老板不打算给加班费了，餐补和打的报销也没有了哦。

Memo: 可美其名曰面膜，出厂时间通常在凌晨，不过这跟生活中的面膜功效正好相反，一个美容，一个毁容。

NCWM：脑残禾美子, you know what I'm saying。只有这位老巫婆的龌龊行径才配得上罄竹难书这个词，建议另开专题，please refer to *** for more details。

Risk Management: 风险管理，据NCWM称PK可为客户提供的增值服务，至今尚未面世；当前形势下，开源节流的企业风险管理有三要素：防火防盗防PK。

Strategic client: 我们用一个scenario来说明这个词。

A: 大爷，来一个嘛，全套，好便宜的。

B: 不行，太贵。

A: 打五折嘛。

B: 还是太贵。

A: 那就松松骨也好呀，试用一下我们有多专业。

B: 松骨我有兴趣，但要收钱我不干。

A: 这样吧，我们只收报价的20%，松骨再给您吹一下先，爽了欢迎再来。

B: 好啊好啊……

(吹得差不多了)A: 我们进入正题吧，全套88万，绝对物有所值。

B: 试过就知你做不了全套！ (提起裤子走了)

这年头的老板去拉客，大抵就是如上情景，上来就漫天要价，客户又不是傻子，当然对你提出百般要求，何止是调戏和蹂躏而已。某些老板竟然也步步退让，被客户的上市钱景这根胡萝卜牵着走，美其名曰strategic client，其实人家也未必当你一回事呢，你就尽情吹吧你。

Above all, we fuck with integrity. 本帮帮规：日日诚信，人人有责。日吧日吧，日得好开心呀。

U****Pay: 这个项目应该叫TopPay，因为当年我们接这个项目后，那个team里除了我和临阵脱逃的May姐，其他人都先后拿过top pay，嘿嘿，这个在公司不算隐私吧。不过开波那帮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钱拿多拿少是一回事，那是真正体会“痛并快乐着”的地方，连续两三个月每晚十二点下班是家常便饭，除了一天老鼠假和几顿餐补再无油水可图，但我们也试过三点下班后六个人打的去下渡路喝酒吃烧烤玩到天亮，或是清晨四点多摇滚着下电梯再去广州大道中吃砂锅粥。同属strategic client，两年过去了fee有降无升，加班依旧，不过这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叶水他们更叫人大开眼界，很多段子我们现在还记得！

Draft Account: 介于Model Account和Final Account之间，每年第一件事是找不同，看model account比之去年又有什么update，再roll-forward, 加上今年各种信息，改wording，中间因老板拍脑袋和客户提意见随时可能发生改动。所以，account是个balance shit而非P&L的概念，只反映某时点状况而非累积的成果，也许你通宵达旦搞出来的东西明天就丢进了ss folder，被最新的版本覆盖。Consol spreadshit之类account working也是同样的道理。

Timeshit: 顾名思义，our time is shit, worthless. 你正常下班也好，通宵加班也罢，填上去的都是每天八个小时，上钟的报酬也一样——这年头哪还有加班费啊。当你通宵之后交了东西换来的只是一句“搞什么鬼，效率这么低！”，你就明白你付出的time连shit都不如。

Key Staff: ① 保管钥匙的人，通常由年资最浅的小朋友担任——当然也有例外，曾经有某客户给我们的办公室大门锁眼在右上角，作为全team唯一超过一米七的人，直到A2都只能是我开门锁门； ② 关键员工，全team最能干的人，能者多劳这个词在这里往往意味着最大的workload,最高的期望和不一定最高的收入，所以，他们一个个走了。

Staff Plan: 老板分配员工和项目的蓝图，天天都在更新。其实没有什么plan，小朋友，我A1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天天盯着这东西看，指望有人把我分到可以出差的项目，或者能换去别的team学多点东西，事实上在部门所谓专业化细分之后，你的客户基本上只有那两个，命运早就写好了。